看Thanissaro Bhikkhu关于行禅的开示,又看朋友的信谈及实践Mahasati的收获:一整天经常非刻意处于自然的觉知,由此,想到两个经验:一是 Mahasati持续如链时,即使说话与眨眼也自然能够轻松的保持觉性,这份强有力的延续性,正是透过行禅而来(在Mahasati里,所有动作都在加深延续)。同时,Thanissaro Bhikkhu谈到观察“心往外流”的动作,让我再度想起葛吉夫律动,行禅需要一开始留意心的动作,而律动里,只要你做,你不得不看到、一再看到、一再一再看到。另外,“不失去身内存在感”是某些上座部传统的方法,与葛吉夫静坐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这不是意图比较方法,那是没意义的,有太多人在从事方法的比较与取证,而谈及实际经验,他们却在关键地方说出外行的露馅话。在此提出的不是方法的横向比较,而是三个有助于觉性力开展的部分:1、在动中延续;2、觉察“往外流”的心的动作;3、不要忘记身体。
摘录Thanissaro Bhikkhu开示的片段
行禅(即行走的觉知)往往是被低估的一个修行的基本组成部分,大多数人强调静坐,只把行禅看成是站起来伸展腿脚的机会。然而佛陀讲述行禅的利益时,除了提及其中健康方面的利益,也提及在心的方面。佛陀说:行禅中所发展的定,不易被破坏。
这是值得思索的要点。我们保持身体静止,作为对心的静止的帮助,不过也要在动态中保持静止,那就是行禅的用处。当你起身行禅,要试着继续维持坐禅时的觉知。你可以把它想成端着一碗油,从座位上起身向行禅道走去,一滴也不要泼出去。平常情形下,我们睁眼的第一倾向是让觉知流出眼外,进入视觉域场的世界中,你在身内的存在感就失去了一部分。提醒自己,不要失去那股身内的存在感,即使睁眼也要继续维持。也许第一次尝试会失去平衡,因为这意味着找到与过去不同的另一种平衡,但重要的是发展这个新平衡,这种新方式完全在你身内,你要达到在一切活动中──言谈、工作、吃饭等维持同一的地步。行禅是把静坐觉知与在日常生活连接起来的方式。
行禅的重要性有两条,一是让你习惯在其它活动中维持觉知,哪怕你从事复杂活动,哪怕你在思考问题,仍有一种住于身内的感觉。在一切情形下保持松弛、舒适,保持敏感度。你进入某个思维世界时,不完全离开身,使你在思维世界中完成需要做的事之后有一个回返。否则你就像流浪者一样换着车跳,从一辆思维快车跳到另一辆。
发展动中定的另一重要性是,行禅中你开始观察心是怎样溜出去的。你在行禅中得到的洞见,往往多于坐禅。坐禅时,你觉得一切都该完全静止,你可以压制一切达到专注的境界。但行禅时你得看、得动、即使简单的行走中也得作决策。你打算把眼光往哪里投、把脚往哪里放、注意离小径终点有多近。这些事虽然简单、却是心的动作。心在那样动时,其它动机很容易悄悄钻进那个动态中把它转为己用。如果你不仔细,它们就会把你拉走。但如果你养成搜索它们的习惯,就懂得心如何有流出[心漏]的倾向。龙波敦说,往外流的心,是苦因。
能当场逮住那个外流、看见那股流、看见它怎么动、为什么动、练习怎样不跟它一起流,是件好事。阿姜李说,你从静止、明亮的觉知出发[看]。接着一股[心]流从那个觉知流出,前往感官的对象[客体]。有时它是在找什么目标对之发怒,有时是找什么目标对之贪爱。我们注意不到这些的发生,因为我们倾向于跟那股流一起走。如果把自己放在行禅时的境态,尽管其它事物必须动,你仍保持静止,就能发展保持静止的技能,尽管心流往外流,你却不跟着去。于是你得以观察心的即刻行动,又不被该行动载走。这样一来,对穿流于心的一切事物不随之行动就容易多了。
这种观察动态但不随之而动的能力,同样帮助你分析自己的定。圣典提到,在掌握一种定之后,发展从该定略退一步的能力。在修定初阶,佛陀建议学会耽于定、享受它、沉浸于它、彻底被吸摄。换句话说,把心完全与之合一。但那样是根本不能分析性地思考自己正在做什么的。你完全专注于一个对象、一种辨识。也许你可以稍微调节一下,但调节够了就让自己沉浸其中。你在那个状态是不能分析的。然而佛陀说,略退一步。他给出的比喻是坐着的人看一个躺着的人、或站着的人看一个坐着的人。你比另一个人的位置高一点,可以观察那人是什么样子,他或她正在做什么。
学会把你加诸事物的标签看成是心的一个动作,它背后存在一种动机的成分。很多情形下,对那个特定的辨识,存在一套完整的观察框架、一整个背景世界。不过,如果你能把该辨识看成是有起始、中段、终结的一场活动,就会看出该辨识是一回事,而所辨识的真实对象又是另一回事。
不可把行禅当成是累得不能坐时才做的事,或单单是活动一下,它不是休息,而是禅修的基本组成部分。它发展出另一种技能,这种能力让你不仅在身体静止时,而且在身体移动时也能在处在觉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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