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从伴侣关系看亲子关系的动力影响
摘编自《家族系统排列治疗精华》
作者:Svagito / 译者:林群华;黄翎展
人与人有两种基本关系,一是序位前后的关系,如父母与子女;一是平等关系,如夫妻或同住一起的男女。现在我们试着了解男女这个平等关系的特性,看看它与父母关系有何差异,又是如何受到以前亲子关系的动力影响的。
当我们去看成人与孩子的不同,立刻会清楚看见,孩子因为比较无助,所以没有太多责任,但成人比较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要长大,就要放掉没有责任、受人照顾的感觉,这听来好象每个人都了解,但事实上我们常常在跟成年伴侣相处时,发现自己没有完全度过这一点。例如,我们会觉得他(她)给我们东西是应该的,如果没得到,就表现得好象失望的小孩。这可以说在抗拒“照顾自己”的自然过程,仍想让别人来照顾。
检视父母与子女的情况会马上看见“失衡”:小孩倚赖大人,父母给予较多,而小孩接受较多(关于被遗弃或被收养的案例另行考量)。看伴侣关系时,我们看见平衡,伴侣以对等的施与受的方式扮演着给予者和接受者。基本而言,男女都是各自从对方那里领受自己所缺少的、而给予对方所没有的,这种施与受的交换发生在所有层面:物质、性、情绪、心智、灵性,而且也是维持关系的力量,会加深伴侣彼此的投入。
亲子关系里的连结是与生俱来的因子,是生物的血缘关系——无论你是否喜欢。而男女关系的双方可以选择是否要在一起,然而一旦经由施与受的交换而创造出连结,就很难分开了。人们为什么通常害怕给予太多或接受太多,是因为他们害怕会失去随心所欲的自由。
当伴侣双方或一方将自己原生家庭的负担带到亲密关系里,就会发生一系列问题。比如,孩子想要”给予“他的父母,这违背了家族系统序位并引发牵连纠葛。于是,这份纠葛的体现或许是伴侣想从对方那里得到一种弥补,仿佛对方是自己父母一样。如此一来,就全都乱了。
人在连结父母时必须”缩小“,变成小孩而不是大人。连结伴侣时则要”长大“,学会担起责任。然而还有很多情况要深入去看。比如一位女子对伴侣表现得好象是孩子跟父母,她让自己无助又倚赖,让男人知道她没有价值,不能给什么,她所需的远大于她所能给的。结果她在成人关系中欲求不满,期待无限的支持、加以操控,好让自己得到永远的照顾。
我所遇到的这类案例里,很多时候先生也要为此负责。某个家庭的例子里,先生在系统层面表现得好象是伴侣的父亲,不等开口就供应一切,也表现得好象自己一无所需、不用回报。而结果是这种倾斜的”一边倒“关系,被越来越明显的想要分开的想法所牵动。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当伴侣无意识地要求对方成为父母,或是自己无意识地接受了父母的角色,双方平衡就被打乱,破坏了关系的对等性。也许可以用下列简单陈述来总结:在跟父母的关系中,我们小,他们大。在跟孩子的关系中,我们大,他们小。在跟人生伴侣的关系中,我们是平等的。
当然,有时伴侣双方都有未解决的问题,创造出一种功能性的和谐,角色彼此需要,因此让失调暂时没有曝光。譬如被虐狂需要虐待狂,有支配欲的需要一个渴望被支配的人;如果这样的人找到彼此,有时看似完美:一个想要爸爸的女人找到一个在找女儿的男人,而一个不尊敬女人的男人找到一个不相信自己值得尊敬的女人。但就如无数事实所显示的,生活中,这种“功能的和谐”会触礁——当伴侣在扮演对方父母的角色时,暂时的搭配使得事情看似完美,可是时间一长,他或她心中渴求平等关系的那部分会驱使他们去找寻其他人,这种事在系统排列治疗的过程里几乎屡见不鲜。
其实,每个人都背负原生家庭未解决的部分,我们全都多多少少为家族成员承担着痛苦,或是认同于某位成员——即使我们对此一无所知。所以,当一男一女在一起,不仅必须认知对方家族,也必须认知对方替自己家庭所承担的,承认他(她)也许有什么牵连纠葛。这在关系里制造了局限,只要原生家庭的牵连没有消失,局限就会持续。所以,每段关系都有其可能性与局限,视我们束缚于自己家族的程度而言。
每当伴侣想帮助对方克服牵连纠察,例如当伴侣失去父母之一,他(她)无意识地让自己成为父亲或母亲的替代品,那么他(她)其实就没有尊重这些界限,而是用间接方式未尊重伴侣、以及伴侣对自己原生家庭的爱。相反,我们需要认清各自所背负的,不要混在一起。
这通常是关系的基本难题之一:男人尝试在他的女人身上解决和自己母亲之间一直未解决的事,而女人也尝试在自己的男性伴侣身上,化解唯有跟自己父亲才能解决的事。想要替伴侣解决痛苦,更深层的原因是,我们自己没办法忍受痛苦。人在安慰别人时通常不那么发自爱,而是因为那提醒了我们自己的痛苦,我们并不想承认那些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