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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界:Sahas-dal-kanwal
- 千瓣蓮花 -
當你的眼睛轉向大腦內邊,你看到內在的天空,你的精神離開軀體向上升騰,會看到Sahas-dal-kanwal所在的Akash,它的一千個花瓣在三個世界發揮著不同功能。它的光芒會振奮你的精神。
在此階段你會看到三個世界的主Niranjan。有幾個到達此階段的宗教因而把這位神當作一切的主,他們搞錯了。這個領域的光芒使他們感到滿足,使他們向上的進展停止。他們沒有找到通往更高領域的嚮導,因此不能進深到更遠。(Shiv Dayal Singh, Hidayatnama)
儘管專注音流瑜伽禪定的這個奇異出魂旅程始於黑暗,禪修者最後會看到閃亮的光點,很像是填滿黑暗夜空的星星。修習者被告知,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最大最亮的“星星”上(Kirpal Singh,1974, 1975, 1976),通過重複專注,它會放射出類似太陽的光芒(Sawan Singh,1970,1974)。
當這個光爆開,一種可以與滿月相比的燦爛,會把人的注意力引向更深的內在。根據大師們所言(Julian P.Johnson,1953),從這個被稱為Asht-dal-kanwal (八瓣蓮花)的光中會出現上師的光芒体。這標誌著信徒的上升到了中間點,因為從這裏起,他將由上師的光芒体引導到更高領域(Sawan Singh,1974)。因此對靈魂來說,比起把知覺從身體撤離的階段,這樣的進展是相對容易的。
伴隨看見不同顏色的光,禪修者也會聽見不同聲音。看到什麼色彩的光,部分取決於個人業力(Faqir Chand, 1978)。隨著專注變得精細,聲音起初就象鈴鐺丁冬作響,專注其上,它的音樂將帶領靈魂進入第一界,Radhasoami中稱為Sahas-dal-kanwal,但在其他傳統也稱為星光層(astral plane),turiya pad等(Swami Muktananda, 1974)。
進入純粹的星光層儘管昭示著可觀的成就,但據圣道(Sant Mat)系統所言,這只是內在旅程的開始。此傳統很多聖者如Kabir,Tulsi Sahib,Sawan Singh等,都聲稱幾大宗教的領袖誤把這個領域的聲和光認作絕對主,他們沒認識到這些顯現只是部分瞥見了一個更高實相,而将之當作神的全部來崇拜。這類錯誤可能是圣道传统和Radhasoami運動特別強調在世明師的部分原因(Charan Singh, 1974)。
這些大師都著重強調,要完全檢測禪修中出現的任何東西。主要檢測方法是緩慢重複啟迪時傳授的一個或多個聖名,同時也和外在上師驗證體驗的真實性。每一種主要的意識領域,都有自己的中心和主導神。在Sahas-dal-kanwal,統治者是光之主,是所有宇宙的創造者(Julian P.Johnson,1974)。然而每個統治者的權力是有限的,被下一個更高的神包圍,就象從更高處接受它的創造力。
這個次第的等級,就象拙火脈輪(kundalini chakra)的系統,是基於所有精神進化(甚至物質轉化)都由一種向內的轉向為先導的觀念。因此禪修者必須經過幾個光和聲的領域,才能達到真正覺悟。
為克服這條路上的許多障礙,上師讓學生不要執著於任何所見,因為它們只是沿路景點(Charan Singh,1979;Faqir Chand,1976)。事實上,所有中間領域的神或權力中心都不是要去崇拜,而是要去超越的。因此,Radhasoamis的Beas branch和Sawan-Kirpal Mission都和先前聖人一樣,把五個聖名作為禪定咒語給出,每個名字代表一個神和精神能量。對禪修者而言它們是密碼,保證安全進入下一個意識層次(Charan Singh, 1973)。
顯然,這樣做是為避免學生在某個較低領域卡住,以為自己達到終極,而實際上達到的只是並不永久的幻想。專注音流瑜伽有很多關於可能成為古魯的人的故事,他們在內在旅程中被假像欺騙,比如Anurag Sagar書所詳細描寫的、在禪修中被誤導的聖者的故事。
第二界 – Trikuti
"三個突出標誌"
在Akash(在Sahas-dal-kanwal境界内)的頂點,有個象針孔一樣小的通道,你的注意力要穿透這個小孔繼續向前,就會有Bank nal--彎曲的路,它向前、然後向下、然後再向上。
走過這條通道,就來到第二階段:Trikuti,有三個凸出物在這裏。它長十万由旬、寬十万由旬(內在空間的幾百萬公里,描述巨大空間的一種運算式)。在此層面有許多難以描述的榮耀和奇觀,與這裏的光芒相比,千萬個日月都顯得黯然失色。Ong Ong和Hoo Hoo的樂音總在迴響,這聲音就象雲層裏的雷聲回蕩。到達這個領域,精神變得非常快樂、淨化而精細。精神領域被認為是從這裏開始。-Shiv Dayal Singh, Hidayatnama。
[致因層 - 宇宙心]
在Radhasoami和圣道系統中,通過傾聽更細微的shabd(音)的旋律,就可以確保進階到更高領域。先前說過,領導靈魂進入第一界的是鈴聲。要進入下一階段Trikuti,則需要把注意力專注在有力的鼓節奏(或雷聲)上。
然而在第一界和第二界之間的旅途上,必須穿越bank nal,一條阻礙精神繼續前進的彎曲隧道。對此階段有段有趣描述,是由萨万辛苦的一名弟子在1945年1月30日所寫(Rai Sahib Munshi Ram,1974):“我的進展又從1月9日開始了。有時我能看見光,嘗到些況味,但沒有向上的進展。一天我看到三條路,過了很多天,我的靈魂開始走上中間一條。那不是直路,而是一條彎曲的隧道,越往前走越窄。有個地方那麼窄,我只能匍匐前進。這條路上有很多蛇蠍,但靠著您的慈悲,它們看上去都是死的,沒有傷害我。我一點也不怕,因為我始終意識到您的存在和您的声音形式。再向前走,道路更窄,象我這樣的罪人若無您的慈悲和恩寵,永遠無法通過。那就像一個圓形通道,就象朝陽的美麗圓光照徹了它,看起來象日出。我試圖穿過太陽,可做不到。我就從這個隧道回來,這是兩三天前發生的。”
Trikuti的名字來於這裏有三座巨大的光山。這裏是宇宙之心的家,個體業力的源頭也在這裏。聖人們指出,這個領域最難通過,因為這意味著一個人的心要完全臣服。這個任務幾乎不可能立即完成,靈魂要在第二界內停留相當長的一段時間。Trikuti的景色據說非常迷人壯觀,禪修者經常不想繼續向前。實際上,內在古魯有時阻止學生看那些景象,怕他(她)會太過沉醉於喜悅,忘記真正的使命(Rai Sahib Munshi Ram, 1974)。
法切爾(Faqir Chand)是Radhasoami運動的一位激進師傅,他對宗教視像的本質做了許多驚人闡釋。他憑藉七十多年的禪修經驗,聲稱Trikuti很難越過的原因在於:無論人欲求什麼,都會有相應的顯現。即,在第二界只憑意念,就可以創造出一個接一個世界。因此靈魂可以被無盡的渴望、需要和希望套牢,這些東西不斷把心靈吸引到短暫的享樂上。不僅如此,在宇宙的宏偉設計中有一股負面力量,它唯一的目的就是要阻止靈魂提升到更高狀態。這力量在圣道和Radhasoami傳統稱為Kal(時間/死亡)—心的主人(Julian P.Johnson, 1974)。
Kal是正面力量Sat的對立物,Sat總是不斷回到至上的神-Anami Purush。Kal的力量則向下(而非向上)流向創造物。因此,儘管Kal是絕對者顯現的一種較低振動,但在靈魂上升過程中卻作為主要障礙出現。一個真誠的學生要想征服Trikuti,唯一辦法是:就象把心從身體撤離那樣,把精神從心撤離!
第三界:Daswan Dwar
-第十扇門-
這個領域(Daswan Dwar)的光芒是Trikuti的十二倍。被稱為"Mansarovar"的神糧在這裏很豐足。這裏有不可計數的鮮花和花園,靈魂如美女般四處舞蹈。瓊漿的甘泉四處流溢,瓊漿的溪流噴湧流淌。
怎麼可能描繪這領域的燦爛和華美呢!這裏有鑽石平臺、翡翠床和珠寶植物,鑲嵌著紅寶石和貴重寶石。嵌珠綴玉的魚兒在那裏的池塘游泳,展示它們的美麗和裝飾,它們閃動的光彩吸引著靈魂的注意力。此外,還有無數水晶和鏡子的宮殿,在那裏,精神實體住在上主分配給他們的地方。那裏的居民是精神的,沒有物質污點。只有聖人才知道這些領域的完整具體的情況。這是無法詳細描述的(Shiv Dayal Singh, Hidayatnama)。
[Par-Brahm - 自我實現]
有些聖者說,Trikuti有十個通道。前九個在第二界之內,只把追求者引向第二界的週邊部分。第十門通往第三界,一個超越心物的領域,它被恰當地稱作Daswan Dwar(第十門-因為它是Trikuti的重要通道)。
第三界特別吉祥,因為學生完全離開心的層面,第一次作為純粹的光和愛之海洋中的一滴,實現了他/她的真我。從Daswan Dwar開始,拉動他的力量是完全向上的,Kal的負面力量不再吸引自由的靈魂。就象一隻蝴蝶從寄身的繭中解脫,靈魂不受妨礙地飛向它的本源和真正居所。
這個領域的主被稱為“超然者”,聲音顯示為絃樂器,有鑽石般閃耀的白光。Daswan Dwar的光芒那麼燦爛,以至於Trikuti的紅光都顯得相對暗淡。儘管音流是不間斷的可聽到的生命流,但還是分四個層級:Anahad(紊亂的);Sar(基本的);Sat(真實的)及Nij(本原的)。例如第三界,Shabd從Anahad轉化到Sar就是從心到靈魂流的運動。逐漸地Sar音導入Sat音流,最後進入絕對超越一切表達的最高主的Nij音流(Bubba [Da] Free John, 1977)。
第三界一個吸引注意力的中心是Mansarovar——廣大的永恆水池,靈魂在這裏清除掉殘餘的samskaras(過去的印象)。
萨万辛解釋到(1970):“當錫克古魯建造Amritsar城的金廟時,他們用一池水將寺廟圍起來。這個池稱為Amritsar,意思和Mansarovar一樣——永恆瓊漿之池。同樣,印度的Rishis和Munis(以前的聖者和先賢)用恒河、雅魯藏布江和現已消失的Saraswati/Tribeni河的交匯處,象徵Daswan Dwar中三重光芒的匯合地,但真正帶來解脫的事物是內在而非外在。”
儘管Daswan Dwar達到了自我實現,但學生尚未完全與至上融為一體。意識與涓滴/水泡認同了,尚未在廣大整體中和愛之海洋融為一體。因此,靈魂必須進一步進化,以達到完全的個體解脫(jivanmukti)—“在活著時解脫”。
自我的臉已被重新發現,超越身體和心的意識被體驗為真正實相,但絕對者的本初體尚未證得(Sawan Singh. 1974)。或許禪修歷程中最可怖的階段是通過被稱為Maha Sunn(大空虛)的領域,它在Daswan Dwar和Bhanwar Gupha之間。儘管(據說)靈魂含有十二個太陽的光芒,它的光卻被第四界之前不可穿透的黑暗所掩蔽。事實上,聖人很少談及這階段,它只能經由內在古魯的幫助方能穿過。Shiv Dayal Singh敍述過這個層面的情況(1970):
經過了那裏(Daswan Dwar),享受了很長時間的榮耀,這個行者的靈魂按照嚮導的指示繼續向前。旅程經過了5arab(10億)和75千万由旬的向上之路,精神實體進入Hahoot領域,看到這裏的景觀。在這裏,10neel(10億)的地方都包圍在黑暗裏。這個黑暗地區的深度不可測度。精神向下走了1kharab由旬仍找不到盡頭,然後它轉而向上,走進一條古魯開闢出的路。並不建議學生直接走到這個地區的盡頭,這區域被稱作Maha-sunn,囚禁著被譴責的靈魂的監牢,它們被真實的至上存在的法庭發配至此。儘管這些靈魂不會遭受任何麻煩——它們憑藉自身的光發揮功用,可因為它們沒有得到上帝的darshan,他們顯得躁動不安。
不過它們也有一條獲得赦免的路。無論何時,只要有聖人帶著從較低領域轉化來的靈魂碰巧經過這條路,這些靈魂中的一些就能幸運得到Darshan,於是就跟著聖人一起走,聖人也很樂意帶領它們到達上主的法庭獲得寬宥。
根據大師們所言,若沒有嚮導,要穿越這個深淵是不可能的,因為這個上升不是自我意志而是神的恩典,含有至高主的恩寵(Shiv Dayal Singh 1970)。在某種意義上講,我們所見的是完全的臣服。首先必須放棄肉體(感官麻痹,出魂體驗等),然後是低等和高等的心(在Sahas-dal-kanwal和Trikuti階段),最後是靈魂本身(在Sach Khand中)——靈魂也不過是無限大海裏的一個水泡罷了。
第四界:Bhanwar Gupha
-旋轉的洞穴(whirling cave)-
然後靈魂進入Hootal Hoot,在印度教被描述為Bhanwar-gupha。這裏總在以微細的運動旋轉著。靈魂總是在上面擺蕩,上面遍佈著無數精神島嶼,不斷傳來Sohang Sohang和Anahoo Anahoo的聲音。靈魂狂喜地享受著這些聲音以及陣陣甜美的檀香和笛聲(此領域的其他特徵無法用文字描述,只有在精神通過做Abhyas到達那裏後,才可瞭解)--Shiv Dayal Singh, Hidayatnama。
[Sohang:我就是那個]
靈魂到達Bhanwar Gupha以後,聽和看的能力都達到一種滿足狀態(Julian P.Johnson,1953)。據Shiv Dayal Singh的記錄,這種滿足是因在進入第四界的Rukmini隧道裏感知到的一種奇特結構。沒有一個Radhasoami的人用文字解說過這景象是什麼,就象所有高等體驗一樣,它必須親身經歷才能理解,不是用註定是神秘性質的類比能指稱的。
Bhanwar Gupha是從Sach Khand向下的整個創造過程的漏斗。它的名字展示了這個領域天然具有的巨大能力:“旋轉的旋渦”。這個領域的主名為Sohang(我是那個),這個描述性咒語,暗示了具有更高身份的靈魂所具的有意識直覺。
據聖者所言,Bhanwar Gupha的音流是如此甜美迷人,靈魂完全離開那滋養的瓊漿而生活,除了主的darshan和光與聲的顯現,不再希求其他。中世紀最著名的聖者卡比尔(或至少歸於他名下的作品)描述了天鹅(hansas:純粹精神的象征)是怎樣居住在精神島嶼上,在壯麗的宮殿裏享受至樂。
法切爾(Faqir Chand)在其著作《聖者們的瑜珈哲學》中,對禪修者在第四界的體驗給出了更為心理學的解說:“在禪修過程到達Bhanwar-Gupha的境界時,禪修者除了體驗到自己以外,沒有他物。這個中心被比作Bhanwar,意為旋轉。在這個中心,一個輪子象搖籃那樣搖動,意味著在此中心,一個波浪從禪修者的靈魂湧出,又融合回自己的源頭,或說圍繞自己的源頭旋轉,產生了Sohang的笛音。這個中心的聲音是如此有效,使得禪修者歡喜于與至高靈魂成為一體的喜悅。
第五界:Sach Khand
- 真實的領域 -
穿越這個地方,精神到達Sat Lok的前沿,這裏能聽見Sat Sat和Haq Haq的樂音,仿佛從vina(豎琴)上發出。聽到這個聲音,靈魂更加喜悅前行。這裏有金銀的溪流流淌著瓊漿,有廣大的花園,每棵樹都有1千万由旬高,無數日月象花果一樣掛在上面。無數靈魂和天鹅在樹上象鳥兒一樣歌唱、鳴叫、遊戲。
這領域的美是無法言傳的。當靈魂享受這些時,進入了真理国度(Sat Lok),來到真实原人(Sat Purush)面前。至於Sat Purush的人格榮耀——其每根頭髮都光輝燦爛得使千億日月失色。無法描述他的眼睛、鼻子、耳朵、臉、手和腳,它們完全是光芒,即使把它們描述為光的海洋,也不足以恰當傳達這不可思議的形象。
看到這裏的榮耀,靈魂繼續前行到Alakh Lok,獲得Alakh Purush的darshan。然後繼續前進到Agam Lok.。靈魂前進了很長一段時間後,得到Radhasoami的darshan,即Anami Purush,然後和他合而為一。Radhasoami Dham是無邊無際、無限無窮、不可測度的。它是Nij Sthan——Sants(Faqirs)的特別休養地。這個領域是所有聖人的Ultima Thule,在這裏,所有言辭和描述都停止了。Shiv Dayal Singh, Hidayatnama
[Sach Khand; Sat Nam]
靈魂經過長時間的旅途後,終於從較低領域來到真正的家-Sach Khand(真實境界)。在這裏,連靈魂與神之間最細微的二元對立也被超越。只有在這個領域才能找到純粹形式的至高存在:Sat-Chit-Ananda(真-智-乐)。先前所有存在形式都只是這無限領域的映射(Shiv Dayal Singh,1970)。
靈魂來到Sat Purush的庭前歡欣鼓舞,因為內在古魯實現了他的承諾:神的實現。然而當學生第一次看到至高主時,一件奇特的事發生了,Sat Purush看上去和古魯沒有不同,他們是不可分的。不是一個人引導著充滿嚮往的靈魂進入內在精神,而是(據聖人的說法)絕對者本身。在這個關鍵轉化中,學生認識到至高真相:他(她)和神聖古魯或主也不再分離,而在永恆的一體中。這一覺悟不象中間領域部分瞥見的洞察,而是決定性和持久的。這是所有顯現、投射和創造的根源。沒有第二個唯一,這是無法度量的無限。
儘管Sach Khand是最後階段,但聖者說在其中還有三個更深的強化等級:lakh(不可見的);agam(不可接近的);anami(無名的)。在與Sat Purush融合時,靈魂進一步被帶到絕對者的至深處,它體驗到的沒有任何言辭可適當描述。Shiv Dayal Singh (1970)說它只是:“奇跡,奇跡,奇跡,奇跡顯現形態!”
法切爾(Faqir Chand)用他一貫的反偶像崇拜方式描述這個最高境界:“在Agam之外只有實現。我知道在我之內確有某物在聆聽鈴聲、雷聲,豎琴,但我現在只聽到一個聲音,那是不可中斷的旋律,無法用任何語言說它。它就是它。現在我92歲了,對聲和光不再關心。為什麼?因為聲音是我(Sat Purush/Anami)聽見的,光是我看見的,那麼誰更偉大?聲和光,還是看見、聽見它的人?就我的實現而言,水泡會融進海洋,光會融於光。”(Faqir Chand, 1978)
聖者說,應記住Sat Purush不是什麼比我們有限我廣大許多的神秘上帝,而是一種最深刻意義上的真我。我們不比它少,也不比它多。我們就是它。沒有主體,沒有客體,只有在無限創造力之洋中的純粹自由的存在。也許古魯與神看上去似乎和信徒分離,但真相卻是,它們都是同一整體——同個“一”的不同表達。
一種未來科學的種子
以上對於靈魂提升過程的現象學描述,儘管引人入勝,卻仍留下許多問題和疑問沒有解答,尤其是關於自我實現和上帝實現的觀念。雖然我們以旁觀者身份,看到了在專注音流瑜伽禪定過程所發生的事,然而這過程的最終有效性,卻尚未得到檢驗。
例如,拙火瑜伽所追求的目標千瓣蓮花,在專注音流瑜伽只是第一階段。與此類似,智瑜伽(jnana yoga)——知識的致因之路斷言:它的方法不同於拙火瑜伽和專注音流瑜伽兩者,是直接質疑人的意識存在——覺察力本身的源頭(Bubba [Da] Free John, 1977)。
因此,我們現有的不只是一個超個人方法的衝突,而是關於“什麼構成終極真理和實相”的吊詭。專注音流瑜伽比拙火瑜伽更高等嗎?吠檀多不二論的智瑜伽傳統超越所有其他精神流派嗎?答案當然不是簡單或現成的,除非我們碰巧屬於某一思想學派,於是有意無意地在分析裏注入偏見。所以不要安於草率而幼稚的結論,想用它解決牽扯情感的宗教爭端,需要的是信仰的懸置以及結合了不同瑜伽系統各種技巧的實驗性行動計畫。
我們在此的目的,不是要決定哪條路更高,而是以一種知識和綜合的方式連接起發現。我認為專注音流瑜伽非常適合那種一系列可重複實驗的科學。我們和一群有相似看法的實驗者一道在直接的神秘體驗基礎上,會有富有成果的討論和不同主體間的對話,而不是只出於想像的哲學思索。儘管很多宗教人士宣稱,神秘主義不能被縮減成科學,我們卻應明白,在精神名義下的東西不能免受理性檢驗。相反我要說,將神秘見解帶到公眾視野中作貼近的審視不僅是可能的,而且是必要的。
我們不能再忽略這一事實,即,生活中最重要的事(人類目的、來生、上帝等)往往留給了教條和儀禮的封閉系統。廣義上的真正科學的天性,是研究人類生活中的任何事件——只要給它留有合理的機會。我們都對自己不確定的東西感到害怕——儘管不願承認這點。拙火瑜伽、專注音流瑜伽和智瑜伽士,怎麼知道他/她的道路最高呢?不管我們怎樣論辯或希望,所有宗教抱負的底線,我們並不絕對知道。這份無知,當是超個人科學的基礎——而非為之恐懼的東西。
科學歸根結底並不提供終極知識,它只提供一個不斷拓寬的人類生活視野。培育這種更大視野的必要種子,是在意識研究進行更多實際的實驗、更少設置教條。儘管我們可能不想生活在缺乏確定性的世界裏,實相卻喜歡它,這世界僅有的變化是我們所知道的恒常。
因此,專注音流瑜伽應被用來作為超個人科學實驗的可實踐方法,並事先理解它是作為深入研究的開放系統的工具而被使用,要把以前大師的文字作為有用的指引來接受,但不要當作教條和律令(Charan Singh,1967)。只有在這種方式下,一個瑜伽學派才能被認為是科學的。
我的觀點是,未來的超個人心理學應更多依靠實行嚴謹的精神實驗達到個人或群體的真實轉化,而非學者間對哪條路最高、最快、最可靠的無止境理論爭論。道路地圖無疑能幫助人找到方向,但不會把旅行者帶到任何地方。
至少在開始階段,超個人科學應更關注安全的超越旅行。專注音流瑜伽和其他同類瑜伽一樣是體驗超驗現實的有效方法。然而它以及其他精神道路的最終本體論,最好還是留待開放的研究。